我自問樣貌比真實年齡老最少五歲(是老,不是大),所以,在街上如果與大姊並排,一定以為我才是大姊,她是大妹(我還有個小妹)。其實這個早已習慣,倒沒啥大感覺,不過,作為德仔的秘書,年紀在別人眼中,好像是一個問題。

與德仔同級的,是偉仔,他的秘書是大姐。(對啦,是大姐,不是大姊喔!)大姐的年紀是跟媽子相若的,她女兒只是比我年輕幾歲。這樣大的落差,大家都以為我還沒有年紀去當這個位置吧?更大的落差是,在同輩當中,最年輕的都應該比我年長十年左右。甚至,一開始,老莎直言:「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要聘一個乳臭未乾 (!)的來當大秘書。」

Well,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大」的。這個位置怎樣得來,怎樣挑的,我只能說是緣份。又,有必要要老化自己嗎?我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考慮到:如果想留在這裡比較長時間的話,就需要挑一條自己舒服的路來走--自私點的說,就是保持自我、自己的原形。對我來說,偽裝是比較辛苦的,忍耐倒是 可以練習一下;當然,在金錢掛帥的社會裡,偽裝是可以討飯吃的(君不見擦鞋仔都是這樣賺大錢的嗎?)但是,我賣的不是這個,又可以說,這樣的價錢還沒有足夠的支撐去讓我偽裝,就算有,我也可以選擇賣不賣吧?

德仔也曾經有微言,說我太「細路女」,他出口的話,就是代表事情算不小了。(他就算爆大大大大大鑊都是不會干涉的,除了有關生意的事情,那就小小小小事也 會表態處理的。)好吧,從行為開始,到衣著,都開始有轉變了,那還好,我還覺得有必要。(天天穿得像中環look,which is not my choice!,如果天天要踩高踭鞋,那我倒不如真的去中西區上班啦!時間也省不少,薪水也會漲多點)

我的確不想以「大」自居,大家都是打份工,老細有兩種,一種也是受薪的、另一種真的是真金白銀帶出來創業的,公司的「老細」是前者,他們也是工作,做不同的事;後者是比較「上心」的,因為畢竟他的人生中,事業和生活真正連在一起,我會覺得有點孤注一擲的感覺,後者冒的風險大多了……如果是跟後者的老闆,我想我會再忍讓多幾分的。前者的話,打份工,做好份內事,跟大家都一樣,我反倒覺得論能力的話,這種未必夠後者的強很多。

大家都是「打份工」,那就想起梁啟超敬業樂業的一句:當總統的是一份工作、拉黃包車的也是一份工作,層次有分別,本質沒分別:那我為什麼要分高低?

態度我是堅持不會改變的。

如果你說常笑常客氣常可以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不會板臉常常走動不會投訴就是代表「細路女」就可以欺負可以推卸可以視而不見的話,那是你態度和思想有問題,不 是我的態度有問題。我也可以惡整你們不用手軟,甚至不用惡整,只是沒有商量的餘地為難你們,直接把問題丟給你們不夠--我沒有這樣做是我根本不想浪費我的 時間在這裡,這是不為也非不能也。

用最短時間把事情做完,那是我做事的宗旨;當然,那是不違反任何東西為大前題,出來做事有一段時間,都應該了解,常有些灰色地帶如「幫是人情,不幫是道理。」那一種,如果真的要讓你們做的話我反倒是樂享其成的。如果這樣算是「細路女」的話,那你繼續你的想法好了。

那是你的想法,我能了解。

可能,那也是我「細路女」的想法,寫這個,幾年後我回望時,我應該會給自己找到答案了。